诗蒙

自由的甜点师。

杰作masterpiece(胖胖球同人END+番外一)

二十七、

9月30日,男乒三连冠选手马龙因腰伤退赛,同期09年女单冠军丁宁高烧退赛。

10月2日,张继科7比8被压制,中断比赛对韩国选手张宇镇口出恶言,遭遇裁判黑哨。

10月3日,中国女乒队员陈梦受伤,比赛中止,陈梦泪撒球场。

10月3日,朱雨玲双打落单,中国队无缘包揽七连冠。

10月5日,许昕樊振东决赛精彩对战,上演0:3大逆转,但最终以3:4惜败。赛后樊振东霸气透露:战胜许昕感到很满足。

 

马龙申请腰伤退赛的时候有一些犹豫。

现在是离奥运会只有不到一年,任何大赛的表现都会被记录成为参考,这时候退赛会有不小的影响,何况他是队长,这时候退赛会影响士气。但是他也非常清楚如果这场球扛下去,他的腰伤会更加严重。下个月还有世界杯,明年香港的选拔赛,他都不可以丢。

 

已经到了睡觉都疼的地步。

马龙权衡再三,决定还是和教练组申请退赛。教练组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,马龙苏州世乒赛已经拿了男单冠军,亚锦赛虽然是一个奥运的参考标准之一,但相比世乒赛和世界杯都分量显轻,没有必要让运动员做无意的对抗。

商量过后同意退赛。

退赛之后,马龙也并没有马上回去,每天早早地起来做医疗康复,然后搬个小板凳在台边,靠在凳子的背上盯着比赛。

就算是退赛了,也是队长,不能一个人临阵退缩了。马龙这样对自己说。早前有记者问他当上队长和以前有什么差别,马龙当时没想好怎么回答,只说了些官话。这次却深有体会,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其他队员。

他们的伤万一也发作,也顶不住怎么办?

马龙在刷退赛新闻的时候看到下面的评论说:打乒乓球还能受伤?

他简直想摔手机。

为什么那些人可以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,他们不关注乒乓球就算了,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样子。

做运动员的,哪个不受伤?为什么总是针对乒乓球?

张继科的腰伤众人皆知,但他的肩膀,手臂,膝盖,哪个地方又是完整的。还有许昕,二十岁就开始打封闭。

不说不代表不痛。

马龙很害怕受伤。他几年前的脚伤发作,训练都吃力。那时候的状态太低迷,他每日都处在纠结之中。拼,脚拼得更严重怎么办?他不甘心自己的的运动寿命就这么轻易变短;不拼,拿什么去冲击奥运男单,和张继科对抗。

去年的世界杯前,有一次训练结束大多人都走了,他返回球馆,看到加练完的张继科浑身是汗的靠在墙边,闭着眼睛低声呻吟。他察觉到他进来,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微垂着双眼唤了一声。

马龙啊……

 

马龙知道他的情况,继科先天骨裂,这个毛病伴随终生。前几天去张洋那边练体能的时候,张洋还跟他说陪张继科跑了好几趟三院,可一直没见好。

继科会打封闭吗?马龙想,如果再打,这就是第八针了。

他是不是疯了?

一针就是一年的运动寿命,他要折损自己到什么时候。

马龙抑制住自己想质问他的冲动,心里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。他想像瓦尔德内尔一样打到40多岁,还有萨姆索诺夫一样参加四届奥运,也许算上明年就有五届了。

但是他能吗?

半年50多场球赛,风雨无阻的训练,不顾伤病的加练,马龙知道张继科毁的有多快。不止张继科,他和许昕也一样,所有人都一样。

可是又能怎么办。

乒乓球是一项熟能生巧的运动,轻飘飘的一颗球,对抗决胜只在瞬间。在那短瞬即逝的零点几秒,如果没有练到已成本能的反应,根本不可能打出高质量的球。每个落球点都要精确无比,冲过来的,拧过来的,拉过来的,无论哪板球,打在自己的拍上都要跟曾经打过无数次一般,梦中回击过千百次似熟悉,才有取胜的可能。

如果像外国选手一样,减少训练时间,马龙真的没有信心保证能打得如他们一样好。

许昕说,在乒乓球队啊,就像进了豪门。

然而世人总说富不过三代。所处豪门,谁都不想自己成为导致没落的千古罪人。

压力越重越不敢动,谁也不能接受失败。

 

陈梦的球赛他在看台上瞥过几眼,她硬是去拉一个回球结果失败,当场就泪流满面,因为这一伤,女单冠军无望,女双冠军无望,也许,连争取里约也无望。

解说还在冰冷理性地解释陈梦过于逞强,如果这球放过了就不会影响比赛。但是乒乓球的队伍这么残酷,机会只给每个人裂开一道口子,钻不进去也许就永远无望。

所以越怕输就越想一分不丢,越落后就越要板板计较。

他们又能怎么办。

 

回到国内,领导便召集全体教练技术组开会,例行找毛病。每次大赛结束,教练组都要开五到七天的会,盯着每一个比赛,每一个技术漏洞,每个打法特点开始找问题。每个教练都要针对这些发表看法,去解决,一天讲不完就第二天继续,层层剥皮一丝不苟。然后把这些新讨论出来的技战术揉合成训练体系,在他们的队员身上进行实验。

中国乒乓队伍体系之大,世界罕有。但凡一个技战术在一个队员身上开始运用,都有大量不同打法的陪练开始做针对训练。各种模仿对手的球路,不同胶皮的选手,一对多,一直打到把这项技战术训练成熟,在下一次大赛中制胜。

剑不出鞘,出鞘就要见血。

眼下已经离里约一年不到,奥运男单男团的人选敲定虽不至于做最后的决定,但却已经有了初步的定论。

马龙,张继科,许昕,樊振东,方博。

刘国梁拿着这五个人的名单和资料,厚厚的一摞。

第一男单其实早已八九不离十,马龙。这是在苏州世乒会结束,几个教练组就心照不宣的事情,只要明年的世乒赛和香港预选赛不出意外。

然而第二单打和男团单打。

刘国梁看着张继科,许昕,樊振东和方博的名字。

犹豫。

论心理,张继科最具霸气,但他状态起伏伤病缠身。

论技术,樊振东最为先进,但他经验不够变化太少。

论稳健,许昕最是平衡,但他打法落后技术漏洞。

而且这三个人,苏州世乒赛都没有好成绩,这本是里约名单人选的最重要参考比赛之一。获得亚军的方博也曾被考虑进男单名单,但是教练组对此颇有议论。

其实奥运人选不乏黑马,例如2004年的王皓和陈玘。但方博在世乒赛之前和之后,成绩表现都只能算中庸,加之一直以来的技术特点在队内都不太突出,以至于教练组每次都考虑奥运时都只把方博作为替补,除非他能再拿下世乒赛和香港选拔,那时候或许将再一次成为黑马书写历史。

一切只能等待接下来半年的成绩来决定。

 

二十八、

比奥运会更难熬的,是备战奥运。

这是刘国梁失眠的第二个月了。

他疲惫地按下闹钟,顶着大黑眼圈面无表情地赶到训练场。

喂球,看球,队员一个个抓,然后总结。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日常,临近奥运更加不能放松。

训练馆的墙上挂着中国乒乓球历史以来的冠军,包括他。

那年他消瘦张狂,眼中的锐气势不可挡。与现在这个啤酒肚,满脸愁思,半头白发的胖子完全不一样。

二十年了,距离自己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已经二十年了。那时候,他就像这些队员一样,在球馆里挥汗如雨。

记得去吉隆坡的前几晚,刘国梁如往常一样不能安睡,他在大赛前总是思绪很多。要安排名单,要考虑利弊,每次都到深夜才在群里发消息。他知道会有人在等,每次这种大赛名单公布之前,都会有人睡不着。

但那天他想得很多,这不止是一次世乒赛,还关乎到只有几个月之久的奥运。他要调动起张继科的积极性,又不能打压到马龙的状态,确认许昕的外战稳定性同时也要给樊振东积累经验的机会,还有观察方博的潜力。

这些平衡的前提,仍然是不能输。

多难啊,他以前读书成绩也不怎么样,现在却老是做数学的排列组合题,难怪老的这么快。

想想当运动员的时候多幸福,他和孔令辉赛前吹吹牛,还能怂恿队友爬墙出去喝酒。有输的压力,却更多的是赢的振奋。王涛带着他们拿到男团冠军的时候,正是中国乒乓球最低谷,那种胜利就好像是漫长的黑暗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,多么耀眼。而他在奥运场上夺冠的瞬间,举国沸腾。

那时候的赢,是多么特殊。

而这几年,刘国梁会想,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,又或者做的太好,把乒乓球带到了死路。他还记得九九年的时候,他拿了大满贯书写了历史,却被告知需要兴奋剂检测阳性。这个暂判的结果让他觉得整个职业生涯都昏暗了,这盆脏水泼走了他所有的光芒。

蔡振华让他沉住气,不要传出去,谁都不可以说。没有网络甚至纸媒都不发达的年代要瞒住一个消息是很容易的,他照样和队员嘻嘻笑笑,和从前那个痞气张狂的刘国梁没有什么区别。

最后的检测判断自然是清白的,但刘国梁的心日夜在等待结果的半年里煎熬,整个人的心性已经大不相同。这半年里,他几乎把自己前二十三年的人生来回拷问了成百上千边。

哪里做得好,哪里做的不好。

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。他怎么也不能忍受自己出现这样的污点,也无法忘记从人生最高点跌入低谷的恐惧,和幸福在一瞬间消失无影无踪的痛楚

此后,他的谨慎伴随终生。

也许正是这样,刘国梁才在他掌帅球队的时候,对自己说,将来这个球队不仅要周全,还要完美,要赢得响当当。

可如今,赢,又是一种新的镣铐,让刘国梁喘不过气。

这种胜利,甚至有点畸形。

他手下的那些运动员,都是难得一寻的乒乓天才,却压抑着性格伤痕累累。从选拔到训练,到比赛,一个队员的成型和他量身定做的战术战略体系,如同创作一般,从出生便有一个框架,再填充细节,不断完善。

一个伟大的运动员,便是一件完美的杰作,包含了教练和研究组的心血和理念,是整个乒乓制度的运作结果。而乒乓球的制度和体系,是历代乒乓人的杰作。

然而,一旦成为杰作,便会被悬挂在墙上,不得动弹。

再也没有自由,渐渐地成了该进入博物馆的陈年老物。

从人到球,都僵透了。

 

二十九、

——向往完美发挥,做好残局准备。

 

群里公布名单的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很安静,整整一晚上群里一个人都没有讲话。

马龙入选男单众望所归,而他自己也信心十足。之前张斌问他,里约是否是一个高点,他说他还有未来。

张继科男单,许昕男团双打和单打,樊振东P卡随行。

这个结果,意外,也不意外。

马龙其实也猜得到一些,不管是刘指导和其他教练的态度也好,还是他自己思索的结果也好,从去年的苏州世乒赛,他就大致知道了。但真正面对结果,还是和原先预想的感觉很不一样。

他一直都表示想和张继科在奥运会场上决赛。这场比赛,他志在必得,但无论输赢,都是他梦寐以求的。

一个伟大的对手,是很难得的。

可是许昕……

 

许昕没有上单打。

马龙知道许昕有多渴望这个位置,甚至会比张继科更甚。继科毕竟大满贯过,即使想要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拼了命也要要。

但是许昕呢?

如果错过了这次奥运,下一次,又是一个四年。他们都不能算小将了,年龄早已从优势变成了劣势。这四年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
这个担忧的念头在马龙心头一闪而过,然而并不长久。里约,是他渴望了太久太久的地方,是他最后的希望,眼下他整个人都无暇顾及其他,胜利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。

他坚信,这里是他登顶的地方。

 

三十、

——你是为这种大赛而生的吗?

 

张继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,为什么自己打起比赛总是这么艰辛?

大比分落后是反复上演的事。教练老是说他大心脏,能抗压。张继科心想,一打就四比三,真TM太累了。

他为此还去问过马龙,怎么马龙打比赛有时候就这么轻松呢。

可是打了这么多年的球,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几句话而改变。

张继科在伤病复发特别严重的一段日子想过要改变打法,毕竟少打少受伤。一阵子下来,却总是不适应。每个运动员都有自己的特点,他的特点就是爆发性极强。就好比积累怒气值似的,没到那个点,他就是兴奋不起来。一旦被逼到绝境,打到愤怒,便会绝地反击势不可挡。

他一直觉得,这也许就是里约名单上还会出现他的原因。

其实对于胜利,早就不如2012年那么渴望。退役的念头也时常产生,尤其是腰伤发作躺在床上整夜整夜不能睡着的时候。他才二十八岁,却跟个小老头似的,常常扶着腰瘫床上。最痛的时候想过会不会真的残了,他可不想在轮椅上过下辈子。

刘国梁对他说,继科你要承担起责任,乒乓球需要你。

许昕成熟的太晚,小胖经历的太少。

张继科明白他要做的,不是像当年一样瞄准金牌,而是成为一堵阻挡所有人前进的盾牌,就像王皓一样。

因为国乒不能输。

    

三十一、

——站在三号位,我更容易放下包袱。

 

刘国梁问许昕“你觉得你凭什么上奥运”的时候,许昕一瞬间低垂了眼睛。

他努力语气平缓地回答着这个问题,眼睛却不能直视刘国梁。

香港预选赛的意外战败,让他很长时间没有办法从打击中走出。他知道里约真的没戏了。

一时间,很多情绪。

吴敬平和他说过,2016年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也许残酷,却是事实。

他不是没有过机会和马龙张继科竞争。从07年进一队,到拿世界冠军,再到冲刺奥运,他中间有过很多机会。

然而他对自己太好,所以常常做了更轻松的选择。

如果一开始,不以双打为突破口,又或者在突破双打之后当机立断转攻单打,也许今天的路就会完全不一样。在2011年的时候,他就已经认识到自己打发的局限,但天赋弥补了这个问题。2013年公开赛他对上樊振东时,求变就已经迫在眉睫,但因为团体赛的才能,导致赛事密集成绩突出,以至于不够重视也无暇顾及。等到2014年下定决心时,早已是此一时非彼一时。

张继科完成了对阵马龙的突破,马龙战胜了心魔,樊振东横空出世。

晚了。

所谓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有时候决定命运的真是性格。

许昕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很久,他终究是个看得开的人,既然无法参加单打,便更要打好团体赛,托举国乒集体的荣耀,证明自己三号位的价值。

 

三十二、

2016年8月12日,男子乒乓球男单决赛,马龙4:0胜张继科夺得冠军,成就自己在世乒赛、世界杯、奥运会的单打大满贯,也成为乒乓史上第一个全满贯选手。

2016年8月18日,男子乒乓球团体决赛,中国队3:1强取日本队,摘得中国代表团里约奥运第八金。此前女子乒乓球分别摘取女单女团金牌,中国乒乓球队再一次实现金牌包揽。

蔡振华赛后接受采访,言道这支球队的骨子里,是爱国主义、社会责任感和感恩,这是一种文化,一种沉淀,一种升华。他信心十足,放话国乒将继续引领乒坛至少十年。

刘国梁拥抱三弟子,昭告世界——你们的时代已经来临。

 

三十三、

从里约回来,周到第一个事情就是去采访时下男乒最火的三大炸子鸡。

听说他们还有个新外号,叫獒龙蟒。

怎么整的跟动物园似的,周到一见面就冲他们乐。

马龙说还不止呢,我们现在外号太多了。

周到说,是啊,你还是帝国的铁刘海呢,改明儿我找个发胶的牌子给你代言去。

马龙听了直乐。

张继科在旁边一副快睡着的样子,周到记得他好像一回来就去做采访了,估计怪累的。现在张继科粉丝狂涨几百万,都超过孙杨成为里约最火的男运动员了。

许昕则在一旁发微信,手指按得飞起,周到瞥了一眼,好像是粉丝群。

 

她昨天听同事几个说乒乓球现在是真的火了,网络平台来签约的特别多,新浪都来过好几次递营销方案了。

这结果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见到刘国梁的时候,周到立刻道喜,说国梁啊,这三创可是跟百米冲刺似的,发力的很那。

刘国梁面有喜色,说真没想到,这我们努力了那么多年,什么学校活动搞了那么多次,都没这微博一转发厉害。

周到说,我早就让你试试网络推广了嘛。

刘国梁就笑。

不过周到提醒了一句,说网络这个东西有好有坏,可能网民一个热潮就火,过一段时间可能有一点不对的事就会有人揪着你们不放,到时候也麻烦,你让你的队员注意些。

刘国梁说我们那些队员不会,乒乓球队的纪律你还不知道。

虽然话是这么说,刘国梁还是留意了一下,毕竟当年马琳就在北京奥运会之后闹得了个大事情,对他的事业简直是毁灭性打击。

回去开会的时候,刘国梁特地提到了这次网络营销对三创的影响,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,但却都挺振奋的。乒乓球沉寂太久了,这次在年轻人中有这么大的反响实在不容易。奥运回来就是联赛,如果这次的热度能带动联赛的就座率,那实在是振奋人心。

比起奥运金牌,刘国梁更想看到越来愈多的年轻人加入到乒乓球中来。

听说他的徒弟陈玘现在都开始玩什么直播,每次观看的人有几十万,大家都开始讨论这个退役的球员现在的教练。还有什么邱贻可,周雨,林高远,这些原本不太知名的老球员和新球员,都一下子有了十几万粉丝。

刘国梁有一次在朋友那看微博评论,那些网友说居然现在才发现乒乓球队的人这么好玩,以前只知道金牌。

把刘国梁开心的,连连说早该知道了。

回去他就寻思着要开个微博,顺便拉上孔令辉。

 

随着联赛的开始,国家队暂时解散,所有的队员都回到了自己的俱乐部去打比赛。而退役的老队员大多都当了教练和主教练,趁着比赛的时间全国各地会队友。新老面孔层出不穷,乒乓球每天都占据着新闻热点。

一时间,乒乓球娱乐化的传闻也越来越多。

什么消费运动员,只会上综艺都不训练,运动员也都跟明星似的等等,甚至还有不少论坛和网友开始挖掘运动员和家属隐私在网上公布。

一片混乱。

热得混乱,吵得混乱。

 

然而联赛的票卖出了历史新高。乒乓球队,向来就是一个集体至上的团队,在里面的人,大多都是集体荣誉感大于个人荣誉。所以尽管网络的议论褒贬不一,大家都还在继续三创,盘活乒乓球。

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,到今天的2016,每一代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完成着乒乓球这幅作品,为心中的杰作努力。

这是最差的时代,也是最好的时代,但好坏与否,都是属于他们的时代。

——END

 

 

 

 

 

番外(一)少年

里约结束后,乒乓球队在网上火了,热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一时间各个主力队员的微博热闹非凡。

尤其是张继科,迷妹一夜增加几百万,俨然成了国民新老公。

回到队里,不少队员都说继科儿你现在是国乒代言人了啊。

张继科不以为然,说我这么帅当男一号不是很正常。

各大综艺和网络营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红人,湖南台在奥运前就联系过张继科,说比完赛回来录节目。本来这不是正常思路,大多也是赛前找私人联系一下,透个意思夺金了就捧。但乒乓球队夺金向来悬念不大,湖南台也大有敞开天窗说亮化的意思。

所以一回国,张继科就跑去录快乐大本营了。这倒不是他第一次来湖南台,2012年的时候他就上过天天向上,当时是和体操一起去的。体育圈和娱乐圈,向来交情不浅,所谓文体不分家。张继科也有不少朋友是娱乐圈的,只是他以前训练也比较占用时间,联系不大频繁。

录综艺节目这个事情,张继科觉得蛮好玩的。不像很多人上节目会有点怯场,说话保留,张继科挺无所谓那个镜头和观众的,想说什么说什么,常常还恶作剧般拆穿节目组的脚本。 

谢娜私底下给他告饶说大哥高抬贵手,给节目组留点面子吧。张继科垂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眼睛,说我怎么了我,节目效果不好吗?

谢娜说那是真好啊,但你能不能不这么难聊天呢。

张继科就笑。

话是这么说,张继科的综艺人气却一点不减,粉丝就吃他这一套,还表示张继科这谜一般的性格太撩人了。

张继科看到这个评论的时候,在想什么谜一样的性格,自己的性格很谜吗?

没有啊,他觉得挺简单的,他喜欢自己简简单单。

5岁开始打球,从小爱看的节目就是体育,朋友大多都是队友,父母聊的也是球,他的人生多简单,简单到只有乒乓球。打出来了,成绩起来后赚得比较多,也没有多大复杂的念头,他又不贪财,多赚点就买表,少赚点就买车,男人嘛穷玩车富玩表,他一个穷过也正努力致富的青年才俊,当然是两项兼玩。

至于聊天,很难聊吗?可是很多人还是喜欢跟他聊天呀,因为他长得帅还是冠军嘛。

他第一次接触娱乐圈的人时,便觉得这些人和他们运动员不一样。文体生文化水平都差不多,虽然不少人头上都挂着博士硕士,水分多少自己知道。但那些人察言观色和为人处事的本事,令张继科都感到意外。

甚至有些虚伪。

为了一个节目,和一个通稿就会去奉承别人的事情,当着他的面就发生过。他都想笑,这多有趣啊这人,换了他,他才不干呢。

在2012年大满贯之后,接触张继科的娱乐媒体一下子多了起来,一开始他觉得有点眼花缭乱。他们不停地说着漂亮话,问他生活上的琐事,爱好,还总是会发散他的话做一些有趣的东西。张继科有时候觉得很好笑,有时候又看着他们这么卖力有点想恶作剧。

要不要揭穿他们呢?

跟他们开个玩笑吧?

于是在主持人跟他对稿的时候,他就笑着把背稿的事儿戳出来了,结果全场大笑,观众都开心的不得了。

张继科想,其实说想说的话,也并没有让人不喜欢嘛,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开不了口呢?

或者是他就沉默不语,坐在那里发呆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过了不久便有粉丝发图到网上说他进入了省电模式,太可爱。

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,都开始讨人喜欢。好像大家都忘记了曾经有个有天赋的少年,进入了国家队,个性十足,退回过省队,也当过陪练。那么昏暗无光的好几年,他说什么做什么,都无人重视。

是因为那块金牌吧?

手里拽着金牌的人,会熠熠发光,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,都足够吸引人。

那些被金牌吸引过来的人,他对他们很好奇,有好感,也很想逗一逗,看他们对自己的恶作剧会有什么反应。

他想,人有那么多不同的活法,既然他有了可以任性和简单的选择,又何必事故复杂呢。说自己想说的,做自己想做的,他天生就不会走和别人一样的路。

在金牌的光芒下任性嚣张,多痛快。

他就喜欢痛快,自己痛快。

——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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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想就是,终于写完了……总共五万三,写了一个月,还是很快的有木有~大概会再写一个王皓的番外,其他就木有啦。

比较罗嗦的一篇文,谢谢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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